【兰多/L3-37】Life is short and You are hot

【兰多/L3-37】

Life is short and you are hot.

斜线无意义。

——“宇宙很大,在这个宇宙里,我不可能不爱上那些我为之着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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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短篇,一发完。

原作向结局。

有兰多旧时恋情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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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船长都需要一个大副,它已经是银河系里的惯例,不成文的规定。漫漫的星际旅行中,坐在主驾驶位的船长,如果没有一个伙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难免无聊,超空间跳跃没了赞美也索然无味。

在那个狭小,混杂着奇怪气味的小酒馆,赌桌上信用点哗啦哗啦响。

机器人常被用来取乐,烙上抑制栓,被关进只容得下两个人类站脚的铁笼,摆在赌桌不远处,当成中场休息的烟花表演。有幸拔得头筹的赌徒有权决定一个机器人怎么报废,用怎样的方式结束这个被别人赋予生命又被别人剥夺生命的一辈子。

“兰多·卡瑞辛!”那个机器人发出这样的一声呐喊,兰多循着声音去看“兰多!”他听见那个声音从那些人的头顶掠过,喊着他的名字。

兰多看清了他,也许是她,是个L3型的机器人,脑袋歪在一边,膝关节处的部件已经破碎,她靠着那个铁丝网,哐的一声,手臂从肩膀里脱出来,只剩几根冒着火花的电线连着两块沉重的钢铁。

“我认识你,我给你递过酒。”L3说道,“你买了两杯,一杯给了我。”

“但我不记得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谁不认识你?兰多。”L3声音高了高,“兰多,随便打听一下就成了。”L3声音断了一下,重新连接后才吱吱呀呀地说话,她也许是模块受损严重,她重复起她已经说过的东西来,“地图,把地图留给我”“我会开飞船,我会”“别清除记忆,把手拿开”。

“我来赌她。”

“谁?你又看上哪个漂亮小妞了?”

“她。”兰多指了指那个机器人。

“你要那个做什么?那个早落伍了。”

“收藏用的,我喜欢收藏不同型号的机器人。”银河系什么样的怪人都有,据说还有人喜欢收集别人眼泪。

“你确定是它?这儿还有其它型号的,也是老古董。”

“就是她。”兰多着重强调了“她”这个字眼。

 

兰多喜欢观察人们,在赌桌上他尤其喜欢观察别人的手,人们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控制面部表情以免泄露了他们心里的秘密时,他们的所有情绪就从那双手上悄悄浮上来了。手的语言并不比人说出的话要少。你可以看到那些僵硬的指节,厚厚的老茧,外星人的三根手指头哒哒哒地敲着带绒布的桌面去,或者是死死捏着手上的牌。还有那些自信满满地清理指甲,摊牌时却像猫咪把埋在肉垫里的利爪亮出来一样,真是胜利的号角。所有生物都一样,他们的那些贪婪的手,把所有的筹码都扫进自己的胸前。一次又一次,那些手永远不会放松,永远不会停下。赌徒的手就像永动机,只要给他们提供一次动力——摸上牌的那一秒钟,金币宝石和昂贵布料的味道——从那之后,他们就绝不停止,不是在赌桌上就是在生活里。最笨拙的人也会在此时变得灵巧,最迟钝的人也会在这个战场里变得敏捷无比,瞎了一只眼的逃犯会说自己的眼睛比鹰还锐利。

而尽管如此,他们也会输。于是,那双手无力地垂下,冷汗涔涔地,不由自主且怪异的弯曲,伴随着最后一点挣扎似的抽出,蜡烛燃尽时的颤抖。人们放下那些控制表情的力量,终于怒吼或是痛苦地呜咽起来。

但兰多少有这些时刻。长久以来,桌上唯一一位人类在赢来大笔的信用点的同时,却还能够接过服务生倒来的酒水,并在他们手背或是脸颊上上留下一吻以示感谢,他并不在意对方是和他一样的人类还是比斯人或是托格卢塔来的某位外族。

“那么,”兰多捏了捏某个从未见过的服务生的手,“愿赌服输,那个机器人归我了。”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为这个别人眼里的破铜烂铁来下赌注。

兰多打开铁笼子,L3因为少了一条腿,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倒。“嘿,嘿,女孩儿,当心点!”他第一次拿下自己心爱的披风,把L3裹好,将她打横抱起。“当心点,”他笑道,“当心获得自由的第一天就摔成残废。”

L3怔了怔,“先生,首先我并不冷,其次,请您把我放下。”

兰多当作没听见,出了小酒馆。继续往前走。

“放下!”L3的音调突然调高了,“您可真不尊重我!

“好,好。”兰多扶着她站定,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我投降。”

“别觉得你救了我一命我就要被你随意摆布!”

“我可没有这么想!”

 

于是在他们俩艰难有沉默地走完一段路之后,L3突然开口,“也许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她说,“你干嘛救我?”

兰多想了想,“我觉得是念在旧情,”他清了清嗓子,“也许是因为我们其实差不多。”

“我们没有旧情,但你说的第二天我比较赞同。”L3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接着停下来转过她那颗消瘦的,像水母一样的脑袋看着他,“我记住你可不是因为我们的旧情,是因为你没把我当成一个服务标兵,在那之前可没人请我喝酒。”

“我没有在想你是怎么记得我的......”

“所以我才不希望白白等死,那儿的机器人都在等死,那当初干嘛要被创造出来?”L3似乎不太习惯听人把话说完。

“你从哪来的?”兰多问她。

“这是你的船?”好吧,就算听完了她也不会回答。

L3绕着千年隼走了一圈,用锈了一点的手指头轻轻敲打它的起落架。“你叫这艘飞船什么?”

“心肝。”兰多打趣,“好吧,千年隼,我叫她千年隼。”

“她可真漂亮。”

兰多看着L3的眼睛——那个由电缆,液晶管,芯片和小灯泡构成的眼睛,突然觉得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液流动的器官,那个眼睛里有光芒在跳跃着,称赞着这艘YT-1300的桀骜不驯。

兰多看得懂L3在想什么。“我缺了个帮手,”他顺势叹了一口气,“这船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开。”

L3转过头来,把一条搭在兰多肩上的手拿下来,竖起一根手指。“我得先说好,我不会跟你签什么主仆协定,那玩意儿就是个卖身契,只要签了那个东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我就没人权了,我就是个行尸走肉。”

兰多安静地听她说完,把食指和中指并起,举过眉梢,再微微甩开。

L3停了停,她从未有过这样顺利的谈判,也把自己的手指举过了眉梢。

 

兰多帮她接上新的腿时,L3问他“你真的明白?”

“对,我很善解人意。”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当然我也可以时你的大副,但是我不会对你唯命是从。”

“我明白,L3,真的。”

“好吧。”L3耸耸肩,感受到一阵奇怪的电流,随即提起那条刚安上的新腿踢了一脚兰多的小腹。

“见鬼,肯定是什么东西接错了。”兰多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换了一个工具“抱歉,希望刚才没让你不舒服。”

L3没出声。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之前那个地方出了些事故。”她发话。

“你不是自愿来的吧?”

“不是,所以我才没有只是呆在那儿等死。”她的语调里总有点打抱不平,“你是怎么赢的那一局?”

“一些小机关。”兰多举起自己的手,袖口里埋着一个小型的藏牌机械。

“你不怕我说出去?”

“我觉得你不会。”兰多笑道,“站起来试试?”

L3站起来的时候一边高一边低。

“还需要调一下。”

“你很狡猾。”L3这么评价,指了指他那件宽大的披风,“都是些障眼法。”

“对。”兰多接住她的话头,“我不太喜欢别人说我聪明,我总觉得聪明会把我害惨。”

“我们能聊到一块去。”L3对他和他的对话都很感兴趣,“也许不是所有时候,但是至少现在我们可以。”

 

L3会自己改装自己,她会用高级的零件取代自己身体上老旧且退化的那一部分,她能够感知,而且能够思考,就像小姑娘穿上新的裙子,戴上新买的耳环一样,她也会改变自己,只不过方式有些不同而已。

“你换了你的天线。”兰多指了指她的脑袋。

“嘿,你可真不礼貌!用手直接指着别人!”L3把他的手轻轻拍开。

“我觉得没有之前的好。”

“我的选择可不需要来问你。”L3顶嘴。

“好吧。”兰多默许了。

他们已经有很多次这样的谈话,兰多说着她哪个地方不对劲,有时他会尝试着给她喷上新漆或是除去锈蚀的印子,L3却总是用“你会往你身上喷漆吗”来拒绝这些好意。L3是个固执的人,她几乎谁的话也听不进,也不太守规矩,她只履行她作为大副的职责,其余的一切不管。

L3经常闹出乱子,每当兰多又到了某个人潮涌动的小赌场,L3便对着被用来取乐的机器人相互残杀竞技场大发脾气,她不断地吼叫,“你不该这样”当一个R4机器人冒着烟被拆成几块后,她又开始对着下一个吼叫,她捶打着铁笼,兰多听到那声音也会感到疼痛。她那么致力于权利平等,她对这件事痴迷到没人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就连兰多也一知半解。

兰多一次又一次地从一片嬉闹和嘲笑声里把L3牵走,他不管别人把不把他们当笑话,他只是轻轻安慰“好了,女孩儿,我们走了。”

而L3会愤怒地大喊“走了有什么用?兰多,我们走了,着对机器人被人欺负的局面可没有什么改善。”但L3也知道兰多不会再赌。这些机器人多半无家可归,唯一的出路就是跟随兰多,但是兰多不会再让他的千年隼上住下别人——有时候,L3觉得兰多也挺自私的。

对谁自私?对千年隼,对L3,对他们拥有的这个空间,对这几个行星年的旅途,那些快乐,小骚乱,以及他们共同解决问题的时刻,对天花板那漂亮的喷漆,锃亮的地板,还有大副的那个座位,全宇宙最全的地图的主人。那个固执,死板,不怎么好看,却总能更兰多搭上话,跟他有着无尽默契的机器人——一个人工智能,一个AI。

但兰多总是把她当成有心脏跳动的活生生的生命来看,L3被爆能枪擦伤兰多便觉得那肯定痛得要命,就算是某些争执,L3少见的沉默,兰多就会开始愧疚,他会满不在乎地道歉,他听到坐在旁边的大副偏过头,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兰多听到这句话,心里却突然安定下来了。“那就好。”

这个银河系里也许没有人像他一样在乎这样一个型号老旧的无生命物体了。

可是他能怎样解释呢?有时他例行给L3做些检查,他能听到那些电流流通过L3胸口的声音,清晰而且剧烈,就像真实的心跳,有节奏,有力度,昭示着她的存在,真实而且不容置疑。

他会问,你是不是又给自己加了什么奇怪玩意?L3只是偏过头去,“你能给自己买披风,我就不能为我自己做点事?”听上去像是在赌气。

“那你也可以拿我的披风。”

“不要,坚决不要。”L3拒绝他,“我就是我,不需要用什么奇怪的装扮来模仿人类。”

兰多不觉得他在跟一个机器生活,他总把她当成一个人,或者说,这并不是当成,当成里总有些刻意的元素。他能够理解他们之间的不同,而且他并不觉得这会成为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实总是提醒他,是的,L3确实是由那些零件,钢铁,金属,还有内部的编程构成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代码和代码之间,书中文字行列之间的巨大空白,无法逾越。

 

他们给千年隼安装新的起落架,东西太重,L3拖着很吃力。

兰多自然而然地去帮她,“有时候你没有必要什么都自己来,我可以帮忙。”

L3却因为这句话发了脾气,“别把我看得太低,”她不满地指出,“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兰多只是一边安装,一边劝她“有时候,L3,我帮忙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那不是施舍,明白吗。”他看了一眼L3,“我只是表达善意而已,而不是看不起你。”

“善意?我觉得没有必要,而且,我在工作,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兰多便只能无奈地起身。“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好好说话。”

L3焊着金属,在火花炸开的嘶嘶声里,她沉默了很久才说话,“对,”她说,全是无所谓和不在乎,是那种自暴自弃的味道,“我也希望。”

兰多曾有过一段恋情,年少时什么都不懂,但有着真实的感情,于是那时,他用小伎俩赢来的小礼物能够换来他倾心的人的一次约会,一支舞。最后对方当然离开了他,因为兰多的生活充满了无可预料的不确定,而同样喜欢这样不确定的人却少之又少。

爱只是一种无药可医的慢性疾病,它是人们最渴望也最不自知的疾病之一,一个人沐浴在它的症状里,一直去爱,然后分别终于在措手不及时到来,双方也彼此伤害,他们心碎不已。

和曾经的爱一样,事到如今,他和L3也在相互折磨。

 

“兰多,你带哪个床伴回来我没意见,但你最好不要被我给看到。”L3气冲冲地说。

“成。”但实际上,兰多几乎没有再在什么夜店里过夜,他几乎都不再去了。

“也最好别被我知道。”L3补充,“要是我哪天烦起来,我就甩手不干了,我自己也不是过不下去。”

“你不会想离开千年隼的。”

他从未想过,在未来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了。

他们曾经去了从未有人到达过星系,并在那儿插上了他们的旗帜。兰多放着宇宙爵士和她跳舞,说“这儿或许是我们的第一个殖民地。”尽管那里完全不适合居住。

他曾花了比大价钱送L3作护理,还洗了油浴,尽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冒险就会让她重新风尘仆仆,但他不在意这些用出去的信用点。

他还亲吻过L3的手,用最绅士的姿势,用轻柔的吻——也许就是因为L3分析过那个吻得出了兰多对她确实有真实感情的结论。

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把L3作为一个物品,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她照顾,还是放开对她的限制,让她做足了自己想做的事,也让自己做了想对她做的事——的一部分。

他们曾经在聚会上手挽手地出现,于是其它人便都惊讶于这位同伴,甚至有讲话不顾情面的外星人说兰多干嘛不找个漂亮妞或者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兰多只是笑着反问“她不漂亮吗?你知道,我忙得很,我可没时间去找别的舞伴。”

L3此时却默不作声,后来她想起来觉得实在奇怪,如果她听到别人这样的评价,一般都会大声嘲讽“有胆子你再说一次?”但只要兰多在,他就能帮她处理场面的尴尬也不至于让状况变得更糟——就像她做的那样,于是,她想,也许她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她看着兰多修建得体的胡须,在这些大场合他总是穿着的衣服,领口别上一枚别针。依然觉得兰多很狡猾,不是聪明,是很狡猾。兰多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或是肩膀——他很紧张,但在这里,他必须显得悠闲自得。

L3笑出了声。

 

兰多曾多次警告L3,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推进坑里的,女孩儿,银河系有那么多机器人,你不可能每一个都为了他们争取权利平等,你有想过你自己应该怎么办吗?

她只回答,想过,就是一直争取平等,其它的什么都不干。

兰多只想搞清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他还没能搞清楚,那些L3在他身边念叨权利平等的日子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他当然心疼他的千年隼,所以在爆能枪给千年隼留下烧灼的痕迹时,他气急败坏地打了回去,但没了L3的千年隼相当于空了一块,相当于损失了核心,丢掉了动力,那个全宇宙最全的数据库不复存在,兰多的航行也没了乐趣。

他对L3发誓过,他绝对不会丢下他的大副,就算是变成了零件他也得捡回来,以前他总当这是句玩笑话。

L3受伤时不会流血,身体断开时也不会从体内流出一些暗色的器官和内脏。但L3的伤口其实于常人无异,她的双手,双脚,眼睛里那束微弱的蓝色光线忽明忽暗,尤其是她被激光击穿的腰侧和肩膀,那里有殷红却又黯淡的伤口,非常明亮,非常清朗,非常引人注目。

“嘿,兰多。”L3安慰他,“权利平等,我要得到医治。”

“我会把你治好的,我会把你治好。”他一遍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他几乎回答了L3的所有问题,答应了她的所有要求,“弄完这件事,我们得去跳舞”“不能食言”“异兽棋还没下完呢!”L3的语调还是那么强硬,没有一点回绝的意思。只有一句话兰多没能回答她。

“兰多,我是怎么回事?”

沃尔特爵士曾为伊丽莎白女王铺下自己的披风,兰多则是用他的披风抱起一位他从赌场的斗兽场里救回的女孩,再用这件披风抱回他的女孩儿那轻飘飘的,没有生气的身体。

 

从那之后,再过了几个年,汉重新跟他面对面地聊了一回。兰多说他实在不够义气,用那场并不光明正大的游戏赢了他的挚爱,所以很久以来兰多甚至拒绝跟汉有任何联系。

汉发现,这个人几乎已经无欲无求,但他仅存的那些愿望里好像又透着满满的执念。他一再强调,要打理好千年隼,如果千年隼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会找他来算账,把他这小子的陈年旧事全倒出来,要把他倒挂在天花板上挂上几天。

汉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在乎。

C3PO曾经称赞这架全宇宙最快的飞船,他说这艘船有着世界上最为奇特的语言,兰多几乎都能想到她会说什么了,“汉,把你骄傲的屁股从兰多的位置上挪开”——尽管他们也许听不懂,也无法听到。

在重新回到这架飞船的时候,兰多说时间这一晃就已经这么久了。

很明显,住在这艘飞船里的朋友认出了他,棋盘上的全息是很多年前他们还未下完的那一盘。

他把科雷利亚货船还给汉的时候,汉说“你也许想要多呆一会儿。”

但兰多说不用了,接着跟他开玩笑,你这小子倒还记得我的事。他们用酒,音乐,舞蹈,外星语言编程的歌曲叙旧,兰多说“我真后悔。”

汉问他为什么。

“我没能跟她好好说话。”他再满上一杯,“有时候,我觉得我说的东西太过分了。”

“兰多,有件事我得说说。”汉拍了拍他的肩膀。

兰多点了点头。

“她的核心因为老化,记忆几乎丢掉了一半,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们给她尽力更新,但她好像是执意要丢掉那些记忆。”

“她总是这样,一旦要做什么事,酒没人拦得住她。”

“她保留了关于你的全部记忆。”汉喝了口酒,“我想这点你应该能明白。”

“可能吧。”

“还有一段,是她刚被创造的时候经历的,她的朋友,或者说伙伴,也是个机器人,那个机器人爱上了一位提列克人。”汉停了停,看着兰多,“你应该知道结果。”

“我希望跟我想的不一样。”

“也许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往不好的方面想,总之那个机器人被流放了。”汉耸了耸肩。“我也许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成了你的大副后就越来越重视权力平等了,我和楚巴卡可是被她呛了好多次。”

“但那些无所谓了,汉,都无所谓了。”兰多对服务生说谢谢,这是他一直保留着的习惯。“但是这不代表你以后就可以不把我的千年隼当回事。”

“你用脑子想想,我可是很喜欢这艘飞船!我会不把她当回事?我最近还刚上了新漆。”

没有人会不喜欢千年隼,任何见识过她十二秒差距的人都会为此惊叹。

 

一直到最后一次兰多来找汉,他面对的却只有站在作战指挥图前的莱娅,就像很多年前一样,莱娅站在那儿,将背挺得笔直。

兰多只是看着她,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莱娅点了点头。

兰多终于说话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时间过得太快,生命如此短暂,而他们的爱人却如此迷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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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兰多编年史》

“一位朋友对我说过,不管是生物还是机器人,被创造出来的那个时刻是如此的神奇且独特,当任何思想从土地里生长出来,那他们的主人就拥有意义。她跟我说,也许我们是我们自己的造物者。生命被创造出来学习,这意味着这些都会成长,并且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对于他们的恨和爱,我应该理解。并且,宇宙很大,在这个宇宙里,我不可能不爱上那些我为之着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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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兰多编年史为作者虚构,部分素材来源L3角色介绍。

 标题为神秘博士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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