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康】机械嘶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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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还是旧时恋情提及。

突然的卡康车。

900Gavin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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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二天警局接受采访,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一个恶性组织已经被捣毁,但如今全城通缉一个仿生人,如果发现身边的人行为及话语异常,请尽快通知警局以免仿生人对市民人身安全造成伤害。

盖文·里德被授予优秀探员勋章,他接受得很心不在焉,并说上了一句“我家里这垃圾都堆成山了。”

有人问盖文“为什么非要选在这天捣他们老窝”,盖文翻白眼“夜晚,暴雨,天时地利人和,那还等什么时候?你这句话意思是我干活白干了?”他是个容易冲动的人,这冲动没给他的卧底生涯带来灾难实属幸运,算是上帝对他实际上早已敏感不已的灵魂的补偿。卧底这些时间了,为什么要选在这天?他因为那被射穿脸颊的仿生人而冲动,他因为枪声而冲动,他有这些应激反应,呼吸紧了,血压飙升,又恨又怕,手揣在口袋里颤抖,烟丝被捏成细碎的粉末,可惜那儿不准带枪,否则他要打爆那个人的脑袋管它会不会弄得满墙壁都是血污和脑浆,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公报私仇。

对方让他消气,还买上一杯星巴克最贵的特调咖啡给他道歉。

显然,想让仿生人趁早消失的舆论也搬回了一局,“早说了这玩意儿没什么用,社会治安因为他们乱成一锅粥”“那个逃犯或许杀了人”“我都不敢让我的孩子出门了”, 民众的情绪还是太容易被煽动,大多数都只是骑在墙上等待着,预备着要往墙的哪边跳的人。

RK900被回收,同样安置在那个监狱里等待审判降临。后颈到脸颊上的贯穿枪伤被修补好,但留下了非常细小的痕迹,不细看不会发现。

汉克被警局临时找来,他们希望他再去见一趟卡姆斯基。

“为什么是我?”汉克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遛狗,他气喘吁吁,相扑比他体力好,摇着尾巴想要拉他往前跑,一想到又要到那个闭塞压抑的地方去,他就忍不住要咳嗽了,他觉得气短。

“你曾经不是有个叫康纳的搭档吗?你也和卡姆斯基打过交道,我们昨天在现场发现他这个人,带走了一个仿生人。”

“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他是模控生命公司的头儿,对于仿生人……实际上他有权利自己带走,其它几个仿生人到最后也会交给他。”

“放屁,谁定的?”

对方很难堪,说了一声“FBI特批准许……”

“那你们把我喊来有什么屁用?”汉克转身就要走。

“嘿,汉克,汉克,”对方扯住他的遛狗绳,相扑被勒得嗷了一声。

“你弄疼它了!给我放手!”汉克拽绳子,像在拔河,相扑左摇右晃,张着嘴巴滴口水。

“汉克,我们只想要你去看看,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他认识你,这比派一个新人去要方便得多。”

汉克盯着他,良久,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问“你刚刚说只是去看看是吧?”

这是他同意的方式。辞职后的生活轻飘飘的——正好去看看那个仿生人过得怎么样了,至少,上次他表现的不再只像一个机器了,至少不会让我有对着他的脑袋扣扳机的冲动。

“谢谢了,汉克,靠你了。”

“我的报酬呢?”

“酒吧或者快餐店一日游?”

汉克哼了一声,对相扑讲话“麻烦的人类,你说是不是?相扑,你比他们好多了。”

相扑温柔地哼唧,起身蹭他的小腿。

汉克去了,当然得去,尽管他已经辞职,但他的这么久的职业生涯让他把他的任务看得很重。

卡姆斯基迎接他,招呼康纳出来见见老友。

这地方让汉克打冷战,尽管他早已执行过那么多次的任务,但这里格外诡异,红色的泳池,巨幅的画像,那些空旷的房间,说上一句话都会有回声。这地方太宽太广,人站在毛绒地毯上,仿佛要陷进去,要在这里迷路了,既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安卓。

但康纳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和他们办案的时候不一样,和之前他们遇见的时候也不一样。康纳跟他打招呼,问他上次的补偿是不是不够,还需要什么。他似乎穿了一件过大的衣服。松松垮垮,脖颈露出来一截。天呐,他们就是这么穿的吗?就只穿那件傻里傻气袍子,像幽灵一样在这里闲逛。

警察的职业病让他先扫视了一遍康纳,发现小腿脚踝有磨损和擦伤。

不会真的被拆过了吧?“他怎么了?”汉克质问,本能地怀疑这个发明“卡姆斯基测试”的自大狂。

“他很好,一切都很好。”卡姆斯基说着,一边亲吻他已经没有显示灯的额角,就像宣誓主权的豹子,但被宣誓的人倒带了些躲闪。

汉克傻眼。

克洛伊给他端水,“安德森警官,您好,又见面了”,他吓了一跳。他总是不能接受报废的仿生人再次复活。他们能复活,但有人不行,这场景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做噩梦。他梦见柯尔回来了,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柯尔忘了他,忘了那些童话故事和蛋糕,忘了他的手和肩膀有多温暖多宽阔,忘了床头的小玩具,忘了那些玩具飞船和星星碰在一块不是爆炸,而会是叮当响。

通常那都是个糟糕的梦,一醒来他竟不知道是应该欣慰还是低落,他如坠谷底。

第四天汉克推开警局的门,迎面撞上端着咖啡的盖文,“老家伙回来领退休工资了。”

“你他妈的最好给我闭嘴。”

盖文手一捏,糖包鼓起来,一堆白色的细小结晶顺着开口争先恐后地逃跑,糖放得太多了。

“情况怎么样?”

“跟他的仿生人卿卿我我。”汉克说,“好样的,魔幻现实。”

咖啡杯像被抹了油,盖文的手打滑,咖啡泼了一半,“什么?!凭什么那个变态就可以?!”

汉克瞟他一眼,“你是不是想问你怎么不行?”

“妈的”,他嘬了一口,“难喝。”盖文把剩下的半杯扔进垃圾桶事实上他也不太想承认,他喝过的最好的咖啡竟然是那个塑料壳子给他倒的那几杯。盖文想起来,他把那具身体拖出来,太重,外面又在下雨,衣服沾了水更加重了,雨水打散他脸颊上的釱血,颜色慢慢变浅,“什么烂摊子都留给我收拾”,他骂,自己也忽视了其实是他不让其它人碰这个仿生人,“我他妈的非要自己管这个烂摊子”,他连着自己一块骂。

这一次卧底期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脸上带着那么多疤痕的小子来这儿的时候,人们还不知道盖文·里德是警察的时候,(知道了又怎样,他又不会哽咽地发话“对不起,我是警察”①)人们笑他,因为他对RK900尤其关注,“妈的,夜总会逍遥自在也非要分个高等低等了?”他就这么回应他们的笑声。盖文找对方的茬,一边说咖啡奶放少了一边说温度不够他喝的又不是冰咖啡;盖文照顾对方,漫不经心地递过一件新衣服,因为之前的那件总是没过多久就被扯坏。盖文买他,并且在他们的嘲讽里头都懒得回头地跟着仿生人一起走进某个房间,“瞧瞧他,义无反顾的,哟——盖文——以为自己在恋爱嘛?”他吼“关你屁事。”

他是厌恶仿生人的,尽管现在仿生人的外表已经做的和人类无二,但盖文脑袋里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叫恐怖谷,那直坠下来的峡谷永远存在,漆黑又阴冷。那应该叫恐怖谷吗?盖文笑这个愚蠢的名字。那些疏离感,不仅存在在他和仿生人之间,甚至在他和人类直接也摆了一道坎。

那些晚上他不用美元来买一场性///爱,他买这仿生人一个夜晚的清醒,买他一个夜晚的放松,买他一个夜晚断断续续的聊天,RK900有问必答。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反正都是永远不会成功的‘谈判专家。’”

“都不同。但他是我的前身,没有他我就不会出生。”

盖文看他,“得了,我觉得是你们这个型号越改越蠢越改越傻。我要是发现有人跟我长得一样我就打爆他的傻屌脑袋。”

“是的,也许我确实是种悲哀。”RK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盖文笑他,笑他太惨了,他可怜,被社会排斥,被边缘化。他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在说别人还是说他自己,于是他猛吸一口香烟。他是厌恶他们的,对此他毫不怀疑,但现在他怎么不开枪呢?怎么不以“我是买家”的理由挥拳,发泄自己的怒火,他怎么沉默了,怎么不再说话,他半句话里要带上别人一整段话的脏字。

其它没有什么东西能说的时候,盖文靠着墙抽烟,另一个靠着窗户看外面。

盖文以为他在看外面,他不知道玻璃上会倒映出人影来。

RK900跟玻璃凑得很近,哈了一口气,玻璃上居然出现一团雾,安卓盯着玻璃,拿手往那儿摁,摁出几个没有指纹的指印。

玻璃里的男人盯着他看。

指印那么清晰,让RK900确信着他是存在的,自己是存在的。

 

今晚月亮很圆,又很亮,挂在深色的幕布似的天上,高楼上的避雷设备在那轮月亮上留下黑色的一针,月亮就像个蛋黄,那针就要把蛋黄戳破了。

就像桌上摆着的那个溏心蛋,用银质的小勺一敲,蛋黄流出来,流动的颜色亮得差点把他给灼伤。

“那一定吓到您了,先生。”康纳面带愧色,“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固执地要出去了,都是我的错。”

“是的,确实把我吓到了。”

“肇事者呢?”

“逃逸”,他答,“人类总会让我失望,康纳,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出门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吧。”

“啊……”康纳张着嘴,发出一个被拖得很长的音节,半晌,“您还好吗?”

“你觉得我好不好。”卡姆斯基的声音模模糊糊,不知道是下沉的语气还是上扬着反问。卡姆斯基盯着他,他的眼神跟着康纳走,他强迫康纳看自己。那眼神烫得要命,像冒着热气的溏心蛋。那应该是夏天的温度,让人出汗,口干舌燥,这和外面寒冷的冬天完全不同。

两个不同型号的克洛伊在泳池里聊天,“你察觉到了没?先生好像爱上他了”,另外那个偏着脑袋靠在水池边闭着眼睛不作回答。

用完晚餐,卡姆斯基邀请他跳舞。

“但我不会跳。”

“你不需要会跳,它会带着你动的。”

很多作品里都有舞,麦里顿舞会上的伊丽莎白和达西,史法兰有一曲探戈,战争乱世里那两个女人的舞,游轮上的踢踏舞代表着自由又快活,兔宝宝餐厅里那些随意的动作让蜜儿和文森特抱回了奖杯,卡萨诺瓦要执起他的情人们的手,卡门跳着的是弗朗明戈,身子和歌一样像自由的鸟。人们跳舞,彼此的身体远离又靠近,手拉在一起,分开,又攀上腰和背,脸颊和脸颊只有一步之遥,②这是人类之间最漂亮,最隐秘又最热烈的社交方式。

那些舞个个都出彩。

于是音箱里飘出音乐来,康纳迈出步子。他是从未舞蹈过的人,就算有,他也从未意识到。他期待着,也以为他能跳得那么好,他不着急,因为卡姆斯基说它能带着他动。

来吧,你根本不需要会跳,它会带着你动的。

但是卡姆斯基说谎了,它根本不会带着他动。康纳不敢靠得太近,不敢挪步子,不敢抬头。“康纳,这可不行,畏畏缩缩没办法跳好舞。”

曲子的节奏很清楚,但他听起来觉得这旋律乱糟糟的,他的步子也乱糟糟的,他抓不准重心。天花板上的灯太晃眼了,总是打在人身上,地板上留下人的影子,康纳盯着那个影子看,他分不清到底是影子跟着他动还是他跟着影子走。

“你不专心,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卡姆斯基换成女步,换成左重心,“试试这样会不会好些?”

没有好,说到底了这和男步女步没什么关系。

“那儿到底有什么?”卡姆斯基停了,用手扳过他的脸,偏过头去往地上的那块影子看,“康纳,你以前从不这样。”

这时他们才像这支舞蹈应有风格一样——凑得很近。有电流蹿过他的全身,他绷紧自己,康纳以为那只是一次小小的紊乱。他有种冲动,抑制下去了。

他们再次跳舞,没走两步,康纳挣开他的手,他看着卡姆斯基,再次凑近,他们几乎要吻上对方,康纳再次退后。卡姆斯基向来以为仿生人的呼吸是不带温度的,如果有,那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像人类,为了让人类更信任他们,为了让这两者之间有更多的共同点。这想法显然错误。


【点我,非常短非常短。卡康车,卡康车,卡康车。】


晚卡姆斯基做梦,梦到康纳在他面前舞蹈,动作顺畅又利落,他看到康纳背上的痕迹,它在肩胛骨上。康纳一动,肩胛骨振翅欲飞,那伤痕像是要长出翅膀来。

卡姆斯基觉得好看极了,在梦里他觉得好看,后来醒来之后也这么认为。那好看极了,就像只蝴蝶在阳光底下跳跃,就像他儿时躺在底特律破败大楼门口的草地上,蝴蝶飞过来,落在他的脚尖。

但这好看只能留给自己,于是卡姆斯基抓住那只蝴蝶,把他的翅膀折断了。

卡姆斯基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蝴蝶也会发出悲切的尖叫。

他因为这个梦醒过来,探出手去,康纳还在。他在日出之前咬上康纳肩胛处的暗色伤疤,他舔舐那个伤口,他说“留在我这里。”

康纳听得见。

美丽的蝴蝶,不要飞走,留在我这里。

 

几个小时后已是上午,康纳问他,“如果我换一张脸呢,先生。”

“我不准你那么做,你不准那么做。”

“我只是询问,如果我换掉这张脸呢?”

“你并不清楚这些,康纳。如果你想去做,我也不会帮你,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我可以自己去换。”

“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我长得像他?”

“康纳。”卡姆斯基不承认,也不否定,也许他这种折衷确实是为人处事的好方法,但显然在这时不是个好选择。

“因为我长得像他,您一直都爱这张脸。”康纳点燃了导火索,引线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

“因为那会非常痛苦,”卡姆斯基抢过他的话头,“那意味着你面部的所有部件都需要更改,与之相连的所有电子元件都要替换,那要经过很长的调试期和适应期,头部保留着核心数据和记忆库,它们随时有可能彻底瘫痪。每一个仿生人的面部建模背后都是精密的器械和设备,它们不能随意变动。”卡姆斯基试图往引线那泼上一盆水,结果拿错了,他倒下了一瓶汽油。他痛苦地一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暴风雨前总有那些如钢铁般沉重的空气弥漫。康纳沉默着看他,收集可用信息。(卡姆斯基,男,36岁,生命体征良好,呼吸频率较快。眉头蹙拢,嘴角下垂)

“这是借口,这和那些东西无关。我还会是我,这张脸随时可以更换,但你没有去做,你没有改,这有原因,先生,这有原因。”

“你不再是你了,你的记忆系统损坏的话你就不再是你了,康纳,如果你的核心数据损坏,我该怎么把你修回来?我该怎么去找?”

“你可以修,你......你都可以去修,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我跟那个,那个康纳德不一样,你不愿意接受。”

“康纳,别说了,你应该停下了。”卡姆斯基警告他,“我们也无法轻易改变自己的样子,是不是?”

“借口,都是借口。”

克洛伊扯住康纳的衣角,示意他应该保持沉默了。

“借口!”

卡姆斯基瞪着他。

康纳瞪回去,像个为什么东西争得头破血流的男孩,硬币在他的手里被指甲刮得吱吱作响,发出一串尖锐没规律的噪音。

“你怎么不说话?!告诉我是不是,仿生人拥有的爱都是虚假的,我是影子,是回忆,只为了满足你没有止境的掌控欲!”

卡姆斯基从座位上站起身。

克洛伊觉得完了。

“啊,拆了我,这样最好,我早该被回收了,我早该......我们昨晚不应该,那都是程序出错,是计算错误......”

康纳瞬间住了口,捂住鼻子后退几步。康纳挨了一拳,克洛伊打来的。

这一拳结结实实,把康纳打清醒了。

屋外蜷缩在墙角的猫惊叫了一声。卡姆斯基望向克洛伊,克洛伊耸肩,接着摇头。

他用力眨眼,起身站定,他深呼吸,就像个失望又懊悔的人类,“您想让谁留下?”他问,“先生,您想让谁留在您这里?”

卡姆斯基转身,“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并且来向我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会有这些想法和说辞。”

康纳脱口而出“因为昨天”,他暂停,吸气,继续,“因为昨天您没有答复我那句话,您没有答复。”

答复哪句话?卡姆斯基在想。

“最后那句话。那只有我在说,您的回答呢?”

那句非常非常小声的,声音几乎要低到土地里尘埃里去的“我爱您”。

哦,这世上本就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那种付出是恐怖的,是无休止的,表面上说着不求回报,实际上索要最多。人类会自己衡量爱的得失,把自己与对方一次次作比,不管这些比较会不会让他们痛心疾首。

康纳正在寻求答复,他想要得到确定,想要卡姆斯基在那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卡姆斯基当然爱,他只是不清楚这爱是不是不纯粹,是不是不平等,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没有个好结果,到最后是不是也让人心碎不已。他的爱应该完美无缺,像水晶一样透亮。

“康纳,在这个问题上我对你并没有做出任何要求,你也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期待,”卡姆斯基看着他,“你唯一要做到的只是不要离开。”

“是的,当然。”康纳说着,话语里空空荡荡的,没有重量,“当然,您创造了我,我完成任务,一向……准确。”康纳也不明白这个用词是否恰当。

 

后来等康纳孤零零地飘出房间,克洛伊问卡姆斯基他起身是准备干什么。

卡姆斯基回答我准备吻他,那大概是个想要堵住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的,非常愤怒的接触。

克洛伊对他说抱歉。

“没关系,”卡姆斯基安慰,“反正,那也没什么用。”

“说不定那很有用,我觉得他当时也许正需要这个。”另一个发话了。

“谁说得准呢?”卡姆斯基歪了歪脑袋。“这几天代我去工作吧,我留在这里。别做任何决定,只需要像我往常那样,他们总会很自觉地吵到一块去。”

“呃,我并不是有意作对,”顿,想了想下句该怎么说,“但当务之急可能需要您更多地注意仿生人的问题?”

“但我的时日无长。”

他和克洛伊都偏头去看卡姆斯基,“您说什么?”

“哦,放心,这不是什么关于死亡的预言故事,”卡姆斯基轻笑,“只是,我拥有的时间跟你们比起来实在短了很多,可能我应该花多点时间享受?关于仿生人,我想我做不了什么了。”

 

当晚,卡姆斯基揪住康纳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发觉自己的力道似乎用得过大,停了停,手背一转拍上了康纳的肩膀,“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又轻柔下来,但依然带着些愠怒的味道。

康纳沉默地看着他,再看向墙壁,墙壁在夜晚里是一片白灰色,颜色就像要被雕刻的大理石,康纳像是想到了什么。

——先生,我不知道厄洛斯的金箭竟会射穿皮格马利翁的雕像,那铅箭竟也射向了雕像的主人。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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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不起,我是警察”是昆汀·塔伦提诺电影《落水狗》中的台词。其中橙先生是一位卧底,最后说出自己身份时说了“Sorry,I am a cop.”

2分别是《傲慢与偏见》《闻香识女人》《巴黎烟云》《泰坦尼克号》《低俗小说》《卡萨诺瓦》,“一步之遥”是《闻香识女人》中的经典探戈插曲,卡萨诺瓦是意大利作家——“追寻美色的风流才子”。

弗朗明戈舞步:一种吉普赛传统舞步,歌剧卡门的舞蹈类型,后文中“身子和歌曲一样像自由的鸟”指歌剧卡门中的咏叹调《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3维纳斯即为“金星”,从海中升起。

4来源自希腊神话故事,爱神厄洛斯有两只箭,一只是金箭会唤起人的爱情,另一只是铅箭会摧毁人的爱情。因此被金箭射中的人会爱上被铅箭射中的人,但永远不会爱有所得。

皮格马利翁,希腊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他是一位国王,善雕塑,不爱任何人间的女子,并把他所有的精力用在雕刻一座雕像上,并且他最终爱上了雕像。

以上引用自《希腊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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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学了,正式高三党了,时间比较紧张,以后尽量周更,如果没有做到还请大家体谅一下。

写得好垃圾,真的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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