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穆斯塔法没有星星【9-10】

一次更两章的原因是这两章都比较短,是的快要完结了。

又用到这个第一章的穆斯塔法行星的配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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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安纳金是在几个标准时后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欧比旺睡着了,他的呼吸在安纳金的脸旁散开。

安纳金是因为那个重复的梦醒来的,他轻轻地抚摸着欧比旺的耳侧,感觉他的皮肤有些烫。莫名的紧张和放松混在一起——他就像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的孩子。

安纳金披上衣服出去,欧比旺睡得很沉。

一直到他们的房子都在他身后成了一块模糊的黑影,他在停下来,看着广阔的地平线。

这是塔图因的日出之前特有的景色,气温比白天要低很多,星星将要暗淡下去,人们马上就要醒来。新的一天——他不知道以后会和欧比旺度过多少个这样的一天。

他试着冥想,试着去看清楚一点点未来,但是伸手只有一片黑暗,他盯着那片黑暗,然后那里突然出现了一把血红的光剑。

他从冥想里跌出来。这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梦一样,关于死亡的梦境,它们重复着循环,不停地向他张牙舞爪。

他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看着地平线,等待那两颗太阳的升起。一束阳光跃出来,安纳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亮但是不刺眼的光束,穿过大气层,穿过那么多光年的距离,再向他扑来——然后是另外一束。

他的影子映在地面,黑暗与光明同时围绕着他。

他转过身去,慢慢走回他们的房子,快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完全升起来了。

走到门口他抬起头发现欧比旺趴在屋顶上。你在干什么?他问。你现在就像个打工的,或者修房子的。

欧比旺举起手里的锤子和木板。“屋顶好像有点漏水,不是……漏沙。”他说着。“你回去休息,今天可能没有早饭。”我得把这里修好,以后这里是要住下的——欧比旺补充。

安纳金走到屋子里去,抚摸昨晚抵着欧比旺的那个墙壁。塔图因的一切好像也只有这个不怎么豪华的小屋子让它最能感到舒适了。

桌上有瓶蓝奶,安纳金一口喝完,味道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好。

欧比旺进来的时候拍了拍身上的一层沙,说了声自己有点不舒服。

哪种不舒服?安纳金问他。

各种地方都不舒服,欧比旺回答。

“大概是刚来这里的原因。”安纳金还真去圆他这个场,但他也叹了口气,塔图因的气候确实会让人不习惯。“也许这会让你感觉好点?”安纳金凑上去咬他的耳垂。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安纳金。”欧比旺一把推开他。“昨晚还不够?”

显然还不够了。现在的东西没有什么对于安纳金来说是足够的。安纳金把手臂放在欧比旺的腰上,在获得对方一个白眼后成功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欧比旺揽住的同时也弄下来一个全息投影仪。

安纳金笑着说了一句“塔图因可不像穆斯塔法。”他捡起那个全息投影仪打开。

结果星球没放出来,放出来的是个在襁褓里的小男孩——金色的头发,甚至带了写塔图因上的沙子含钠的特质在微微反光。眼睛和他一样是蓝色的,照片里的男婴此时正睡着觉,呼吸平稳。

欧比旺在安纳金身边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是卢克的全息录像,他给两个孩子都录了,还准备隔一段时间就再去留一张,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能让他们看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他有点懵,莱娅的和卢克的全息投影仪是分开的,所以这个投影仪里就只有这个男孩,但是它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欧比旺也不明白了。可能是当初清东西的时候不注意以为这是个通讯录从飞船上拿下来了。

现在他又得想个理由蒙混过去。

如今帝国知道了安纳金还活着,就会想方设法找到他,如果不幸真让他们找到了,甚至是让他们加上这两个孩子一起找到,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安纳金,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屋顶修的怎么样了,说不定你能帮我一把。

“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安纳金终于也问到了他最不想被问到的问题。

“我想我们应该……”

“说真的,这从哪来的?”

“这看上去像我小时候。”

“什么?”

“你从哪里弄到我小时候的录像的?”安纳金问着,把仪器放在桌上,伸出手去碰那个亦真亦幻的投影。录像里的孩子醒来了,打了个哈欠,细嫩的小手在空中伸直,手掌打开,像是抓住了安纳金的手指。“这真好玩。”安纳金笑起来,“就像穿越时空了。”

这真奇怪——二十多年后伤痕累累安纳金和曾经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见面了。

卢克。欧比旺默默地念到这个名字。卢克·天行者。

“这是从哪弄来的?”安纳金重复这个问题。

“沃图那里……奴隶主会保留一些个人档案,就算你当初是转手到沃图那里的。我希望那个词语不会让你不悦。”那个奴隶的词语是安纳金向来不愿意提及的。

“什么时候?”安纳金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之前来买布利尔的时候。”欧比旺顺着他的话这么答下去。

“我小时候长这样?”安纳金问道。

“我不知道。”欧比旺只希望能把这个话题先结束。

“他像在跟我打招呼。”安纳金看着那个全息投影,“他知道以后他会成为什么样子吗?”

我觉得卢克也许不知道,他也许都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把他认成了自己。

投影里的孩子有最干净的眼神,但是欧比旺突然涌起一阵伤感。安纳金看着自己的孩子,却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延续。他们只能隔着仪器,隔着命运相互看见,相互触摸,隔着他们所在的两地之间的黄沙相互感知。

这些接触和没有接触有什么区别。一个父亲无法拥抱自己的孩子,这不是荒谬吗?

安纳金问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好意思,欧比旺否认了。“你的这些小秘密不愿意让我知道?”安纳金把投影仪关掉,“嗯?收集我的东西?”

你真的搞错了,安纳金。虽然说如果可以的话,欧比旺也会把安纳金的东西收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面无惧色的。不知道卢克什么时候才能叫安纳金一声父亲。

安纳金把投影仪收起来放到自己的口袋,像笑一个孩子一样笑他。

“比起总是想着这些,你可以抽出时间来练练剑式。”欧比旺指了指他腰间的光剑。

说起光剑,安纳金就想到那把红色的光剑了“我总是在做一个梦。”他转移了话题。“有一把红色的光剑,还有一个绝地武士的披风,落在地上。”

“只是个梦。”也许不仅仅是个梦,安纳金的直觉太准确了,他的梦看上去更像是预言。

“这句话你以前也说过,然后呢?”然后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现实。“关于帕德梅的还没成现实,但大概也不远了。”欧比旺在这句话里听出了安纳金的不满,这句话有些赌气的成分。“我觉得那是你的披风。”

“那只是你觉得。”欧比旺挥了挥手,“去外面里走走吧,我可能还得看看房顶。”

“没必要。”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

“我真的觉得那是你。”

“你又没看到。”而我又不害怕死亡。欧比旺往外面走,安纳金慢慢地挪动步子。他看到欧比旺走向不远处的岩石,然后他突然停了一下。

他那么突然一停,安纳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发生。

下一秒却只是一声轻轻的闷哼,隐忍的,并不剧烈的吃痛的闷哼。但是安纳金发誓,他从未听过欧比旺的声音里夹杂着这么多的痛苦。这一下好像有人往他的头脑里插了一刀进去,再伸手去往他的脑袋里搅。

安纳金祈祷着跑过去。他总觉得自己跑得太慢,任何时候他都这么觉得,他抽出光剑把沙地上一条正在游走的蛇劈成两节。

“老天,你一定是没看到它把它踩到了。”安纳金划开欧比旺的裤子,小腿处的伤口旁开始有了黑红色的扩散迹象,三个大而且很深的牙印留在由于受伤而被浸染成深黑色皮肤上。“是毒蛇。”安纳金看向欧比旺,声音都在发抖。

“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毒液马上开始流通在血管里,欧比旺全身的伤口都开始灼烧般地剧痛。

“蝰蛇,你差不多就是这么砍我的对不对?”他试图把气氛弄欢快一些,“但是我不像那条蛇一样命苦。”

“你们塔图因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多……”

“是我们。”

“老天,你能不能别咬文嚼字。”欧比旺苦笑了一下。

“我们去莫斯艾斯帕。”

“你要去城市?”

“说不定有办法。”

“如果没有呢?”

“找一条蛇再把我咬一口。”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再不快点你就不清醒了。”安纳金把欧比旺背起来,往沙漠摩托上跨,“会好的。”

“我想我大概能自己去。”

“神经毒素能让你出车祸,然后出血性毒素能让你止不住血。”

欧比旺不作声,安静地坐在安纳金身后。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只有无尽的黄沙。只觉得他现在好像在穆斯塔法上,岩浆泼倒在皮肤,伤口痛得他没法说出话来,脑袋也捉慢慢晕沉而不再清醒。安纳金甚至能感觉到欧比旺全身都是滚烫的,比塔图因上的烈日还烫。沙漠摩托扬起沙尘,他尽力把速度加到最大。“它总是这么慢!”安纳金吼道,上次去找他的母亲的时候,他也觉得它很慢。“清醒点,欧比旺!”

清醒点,欧比旺。欧比旺的血液正在失凝。指尖,肩膀还有任何细小的伤口都有血液渗出来。快点!安纳金发狠地踩离合器。

“不要着急……”

“你别给我说话!我不想看到你的葬礼!第二次!”

其实用不着这一句的,欧比旺已经没力气再说下去了。

后来,安纳金又说了一句“跟我说说话,欧比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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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埃斯帕越来越近。

他顾不上把摩托安置好就直接跳下来,恨恨地想着为什么自己只有一只手。安纳金戴上兜帽,接着把几乎快没力气的欧比旺往自己背上扛。

然后他打开门,冲进去。

“沃图。”他说到,声音颤抖而且沙哑,塔图因折磨得他没有头脑再去思考如何得体地表达。

“帮我。”他把欧比旺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

“救他。”

TBC.

另附:暂时没有找到塔图因上有毒类似生物,本章中的毒蛇以沙漠蝰蛇为参考,有改动。毒性结合圆斑蝰蛇和蝮蛇,包括神经性毒素和出血性毒素,由于出血性毒素无法进行创口清创【血液中血小板数量下降造成流血不止】所以文中没有清创情节。

非常重要:天使们答应我不要把这里的科普作为标准,虽然说大体如此但是由于文中背景是塔图因所以肯定有所改动!

遇到被毒蛇攻击这种情况了请一定要马上就医,清创打结排毒等基本自救也要分清是有毒蛇创口还是无毒蛇创口!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马上求援就医!而且希望你们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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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别看着我的脸!”安纳金把光剑指向沃图,“救他!快点!”

“我去找东西了!我去找了!”沃图扇动着翅膀往柜子里翻。

“我说了我应该回去找到那个医疗机器人。”安纳金握住欧比旺正在流血的手。“你不应该拦着我的,欧比旺。”欧比旺躺在桌子上努力把眼睛睁开。他的师傅在此刻脆弱地如同一具骨架,稍微碰一碰好像就要彻彻底底地倒下。

“他被咬多久了?”沃图用带着口音的语调问。

“我不知道,大概有一个标准时。”安纳金看着沃图在拿着几剂血清挑选。

欧比旺动了动嘴唇,安纳金凑上去听他要说什么。

“痛。”苍白的嘴唇中停留着这么一个音节。

这几乎让人心碎。

蝰蛇的毒素能让全身的肌肉一刻不停地剧痛,他听说过,那就像是有人把愈合好的伤口强硬地扒开,将无数根手指,烧红的金属伸进去抠挖。欧比旺的衣袍腰侧和背部一片血红。

这说起来如此奇怪,他能坦然面对自己给欧比旺带来的创伤,却无法忍受其他任何事物给他带来的伤害。他看着欧比旺那双几乎颓然的眼睛然后想到,这一切也是因为自己。

“按住他,他可能会挣扎。”

“他不会。”他能经受住这世界上最黑暗的折磨,他几乎能扛起所有事,除了死亡。

沃图摇了摇脑袋。毒素把痛感放大了万倍,细小的针管扎进他的身体时,欧比旺发出了一声几乎压倒一切理智的嘶鸣——像是从地狱边界传来的声音,混合着撕裂的痛楚,安纳金被撕扯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然而在这之后一切就归于死寂。只有那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机械,安纳金不知道这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肌肉僵硬。

“还来得及,他撑得过去。”沃图搓了搓手,“死亡率不会很高,而且他是个绝地武士。”

我知道还来得及,他也肯定撑得过去。

“Ani,受伤了?”沃图依然去瞟他脸上的伤疤。

“嗯。”

“你也是个绝地武士。”

我不是,或者算是半个。“这一针下去他会好吗?”

“等一会儿再清创,等他能够比较好的凝血了。”

“你会吗?”

“我得找人。”

“但是他被通缉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安纳金都不可思议,绝地武士被通缉——曾经讲给善良的孩子听的恐怖故事。

“你也知道?所以你明白我救人有多大风险了吗?”沃图指了指墙上的大字报,上面有黑色的通缉字样,然后是欧比旺的一张油印照片,安纳金走过去把他口里的那张“废纸”给撕了。

“机器人不行吗?”安纳金接着问。

“这里的医疗机器人报废了。”

“我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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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塔图因上有人发来讯息,目击者声称他看到了维达尊主和那位在逃的绝地武士。”

“塔图因?去那里颐享天年吗?”西迪厄斯冷哼了一声,“让我有些失望。”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派人过去?”

“指不定是看错了而已,要确实是也别打草惊蛇,再等会儿。”

“但是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不会的,他们不会,只要到了塔图因,不说三年五载,至少也有十天半个月。”

“但是……”

“告诉他,要他留心观察,如果信息准确,帝国会给他奖励。”给一个人糖果,给予他们鼓励和荣耀——即使他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倒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继续做下去。

“是。”

“到时候,我会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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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机器人去清创的时候,安纳金坐在旁边冥想。沃图告诉他麻醉剂不够,只能做局部麻醉,意味着欧比旺全身依然在痛苦里翻来覆去——这就像在给安纳金判刑。他看到手术刀划开蛇的毒牙扎进肌肉造成的伤口时就不敢看下去了,于是干脆坐到了一边。

冥想里的黑色烟雾依然环绕着他,他想弄清楚那是谁,于是克制着自己不从冥想里再一次跌出来。

直到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他看到眼角的细纹,稍微有些下垂的眼睑——那双真正的,不再年轻的眼睛在他的冥想里,平静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像什么都已经被他看了一遍,他看过了光明和黑暗,看过了战争与平和,看过了群山也阅尽了湖泊,甚至看完了他自己的生命。

也看完了爱和恨。

那双眼神里的一切都波澜不惊,就像他们曾一起看过的科洛桑夜里的星星,纳布上的雪山绵延,塔图因上最后的阳光照到那个人的脸上——他知道那双眼睛,也知道那个人。

但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消逝在那把红色的光剑下。“红色的光剑代表了西斯的狂怒”——他想到这句话。

绝地武士的长袍落下,堆叠成一个破碎的形状。

他终于弄清楚了那是谁。

安纳金起身,背起清醒了很多的欧比旺走出门,欧比旺的炎症正在减轻,痛苦正在消散,但是安纳金近乎悲怆般地带着他走出去,他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Ani,帝国的血清……”沃图结结巴巴。

“我知道你要什么。”安纳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全息投影仪扔给他,“这里不收信用点,用这个做抵押,够不够?”念在旧情,沃图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足够了。

帝国的血清——帝国的。好像救了他们的一直都是帝国。

有人看到他们跨上摩托,给科洛桑继续发了一条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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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久?”欧比旺问他,他腿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块毒素造成的瘀斑。

“大半个行星日,太阳都快下去了。”安纳金的声音里埋着一股怒气,安纳金的怒气来的总是那么明显。

“意思是我晕了一整天。”欧比旺尴尬地笑了笑,“我可从来没休息过这么久。”

“嗯。”

“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高兴。”

安纳金沉默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总是看到那个东西。”

欧比旺一下子噤了声,他能想象到安纳金看到了什么。安纳金的怒意和不甘心烧得正旺,师徒纽带颤抖着发出惨叫。欧比旺看着他,那种不好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沉重。“我希望你别干傻事。”他过了半晌才说这么一句。

“救人也算是傻事吗?”

“先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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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

有东西打着刚修缮好的房顶,声音凄厉,欧比旺凌晨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外面在下雨吗?”

“这里是塔图因。”站在一边的安纳金回答他,“不太可能下雨。”

“如果它下雨了,那说明我非常爱你。”欧比旺翻了个身,便继续陷入沉睡里没再说话了——这一整天几乎让它不堪重负。

安纳金发觉到,他们相遇以来,欧比旺从未如此直白地说出他的爱。

我救了帕德梅,所以我还能救他。

我还能救他,黑暗面可以让我救他,力量可以救他。他看着屋外立在沙尘暴里的努比亚飞船。

在黎明来到之前,他打开门,沙尘刮过他的脸颊,像刀子一样的锋利,让他快要流血。

努比亚飞船的轰鸣最终也让欧比旺醒过来。

“安纳金。”他几乎绝望。

我说了要你别做傻事。

而安纳金知道他应该到哪去,从哪里结束就从哪里开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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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veCher一只微米。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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