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穆斯塔法没有星星【3】

简介:

私设,在穆斯塔法一战后,欧比旺最后将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安纳金带回共和国最后的秘密地点。

他们度过了生命里最后共同度过的几天。

然后分道扬镳。

OOC和白烂都是我的锅!!!

还是忍不住来更文了hhhhh,我保证我马上去好好学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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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部分Anidala!!!【Anakin/Amid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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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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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一直在看着我,隔着无菌舱的玻璃,他说穆斯塔法没有星星,我就在全息投影系统里装了一些图片,这样他应该会有些安慰,他按床边的按钮就能一张一张切换了。

在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后,我就已经醒来了,因为压得手臂有些麻,我就伸出手去,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玻璃,他好像是把手凑过来,然后再收了回去——我没有看清。

他还是看到了塔图因。

我们的师徒纽带没有在火焰里完全断裂,我们还有一些联系,他现在在思考和回忆,很多时候,他的回忆内容似乎总是很悲伤。

他发呆发了几乎有足足半个小时,我觉得我这么一直装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做个样子装作醒来了,我把塔图因递到他那里去。

我们的对话总是断断续续,尴尬而且沉闷,他问到帕德梅,我也撒了谎,他说起他刚遇到我的时候,接着他说起穆斯塔法的那句我恨你。

我看着他,觉得他活着至少算一件好事,不管站在哪边,他活着应该算一件好事。

我一直都在意未来,除了这一次。

我靠在椅子上,看他机械的手指在塔图因上划动,我想到了他过去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他以前的冲动和任性,我们的争吵和好……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什么未来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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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我意识到,我曾经这么看着他很多次,但是今天的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我和外面那个枕着自己手臂睡着的男人只隔着一层玻璃,倒不如说是还隔着一层玻璃。

欧比旺·肯诺比,如果他原谅了我,那他也许还会承认我称他为“Master”,但我总觉得不可能了,毕竟我已经半只脚踏进黑暗的大门。

我醒来的时候他睡得正熟,我也就没有去叫醒他,我的病床挨着玻璃,右手可以轻松敲击到,我觉得这应该是为了方便我万一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找到他。

我至今没办法弄明白他们所说的“原力的平衡”,而我知道他们其实也不能彻底理解到底什么才叫做平衡——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坚持的道义,那么覆灭是必然的。他们不信任我们,阿索卡就是个例子,他们不肯把一点权力与相信交到我们手中,而且固执地坚持他们的想法,他们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绝地长老会垂垂老矣,这点根本无法否认……

安纳金瞥到欧比旺的手动了一下,接着一只手臂换了个地方,伸直了,指尖碰到了玻璃,玻璃的对面就是安纳金。

安纳金把手伸出去,隔着玻璃握住欧比旺的手指,自己机械的手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美感,也许是不应该和这样一副完整的身体碰在一起的——就算是隔着层东西。

他把手慢慢缩回去了,接着在自己能碰到的地方寻找能解闷的东西,玻璃的房间里很干净,桌子,床,那些东西一样不少,他还是觉得无趣了一些。他总是不习惯停下来,什么都是,手头的事情,脑子里想的事情,还有他的情绪。

他在身侧找到了一个按钮,表面光滑,是淡蓝色的,他按下去,咔哒的一声,那声音就像人们用力压自己的指关节。房间里的全息星星黯淡下去,欧比旺身边那颗蓝色的行星发出的微弱光芒慢慢消失,绝地大师回到屋内的阴影里。

直到欧比旺身边出现了一颗黄色的行星,安纳金认出来了,塔图因。那束光芒明亮但是不刺眼,好像真的有两颗太阳在照射它。塔图因的日出和日落是世上最漂亮的景色之一,先是一颗太阳跃起或掉下,将天空中稀疏的几抹云染得火红,接着是另外一个——白天和黑暗,黑暗和光明皆因为它们而来。

九岁那年,他赢得了飞梭大赛,得到了奖金,也是那一年,他离开家乡故土,在除了找到母亲的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一次是在塔斯肯人的聚落里,母亲的身上伤痕累累,在他的怀里低低呼唤他的小名“Ani.”她说“哦,你长大了,你很帅气,很帅气,安尼,你长大了。”她不断地重复他的小名。

母亲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位天使——天使是银河中最美丽的生物,美得能让最冷酷的太空海盗像小孩一样哭泣。

“出身不一定能决定你的命运,你出生时是奴隶,死时却未必。”①

他也一直坚信,自己能摆脱自己低贱的出生。

他知道母亲和奎刚说的话——“他不会永远都是个奴隶,正如他不会永远都是个孩子,他甚至能和绝地武士同行。”②母亲总觉得他不会呆在这个贫瘠的星球上,他的归宿是外面的世界,是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抬头看到的星星上。

但是如果和绝地武士同行,这能让自己留住一些东西该多好。

他其实早已见证了死亡,流血,牺牲,哭号,还有求助,这些元素在母亲的弥留之际却都未曾出现,她只是用染血的双手覆上他的脸庞,她想说“我爱你。”但是最后一个单词被死亡逼在了舌尖,停在那个音节上、沙哑的嗓音上,她的声音原本那么好听,给安纳金哼唱摇篮曲的时候他总会很快睡着。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在浑浊的夜里和被愤怒吞没的情感中。

那时他就后悔了,后悔当初的离开,后悔没有早一步到,他嫉妒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一切了,他恨飞行器怎么不能再快一些。他觉得他用自己的一切换来了绝地武士必须坚持的条框,没有财产,没有配偶,没有亲情,永远失去自己爱的人。

光剑很轻,鲜血很轻,但是母亲被麻布包裹的尸体太重了,他还留着学徒辫的时候,他回到了他的家,他的故乡风沙很大,他衣袍翻飞,把一位天使亲手埋葬在塔图因的黄沙里。

他看着那颗全息悬浮的星球在空中缓慢地转着圈,他能看到的都是一片荒芜,那是他的家乡——但是他却不想回去了,可能家乡是一个只能用来回忆的地方,再次回到那里,总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而帕德梅呢?他仍然不知道她的下落。他当然爱她,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在梦到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选择了去和未知的预言抗争。她是纳布星的前女王,是一位参议员,年纪轻轻就参与政事,在政治斗争场上游刃有余,她富有超越了年龄的智慧,冷静却又温和,美丽而且端庄。就算是一名政客,在安纳金眼中,她是唯一一位能够领导纳布星人民的政客,人民可以相信她,人民不能失去她。

所以,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们也一样会选择救她,得知她的未来如此,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而我是最有可能帮助她的那个。

但是变得强大毕竟有它的后遗症,他回想起塔斯肯的灾难,在帕尔帕廷面前卑躬屈膝,帕德梅在他的手中窒息着皱眉,他觉得那并非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事实摆在那里——做出这些的一直都只有他一个。

他回过神来,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透过塔图因的全息投影,他看见趴在桌子上的那个男人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直起身来。

那么他呢?欧比旺呢?

他曾经的师傅,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敌人,他十多年来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也许同样爱他,或者更加爱他,他不清楚,绝地武士们对于这些一律避而不谈,他不明白什么才算是爱一个人,也许就是保护。

欧比旺看到自己身边原本的行星换成了塔图因,用原力将塔图因投影穿过玻璃,推到安纳金的面前。“我知道喜欢星星。”他说“在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就说你喜欢星星。”

“在你刚遇见我的时候,你不愿意承认我。”安纳金突然就有些愤懑起来。

欧比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一开始,他确实因为安纳金不满,还跟他当时的师傅奎刚起了冲突,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欧比旺当时也是毛毛躁躁的学徒。

“你不愿意留下我。”安纳金偏着头躺在床上,透过行星投影和玻璃看着他。

“你一直都有这个毛病,太关注负面情绪。”欧比旺回答他“这也是你变成这样的原因。”

安纳金沉默了一阵。

天行者总是凝视着一片黑暗,好像黑暗才能带给他安全一样。

“帕德梅怎么样了?”安纳金问到,伸出右手去滑动投影,塔图因跟着他指尖旋转,他能看到地表偶尔的一点点绿色,还有一些高山和谷地的凸起而凹进去。

“她很好,她在纳布隐居下来了。”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随即后悔。

这是欧比旺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撒谎,他显得很紧张,但是安纳金盯着自己的故乡,没有感知到他的情绪,或者说是,不想去感知他的情绪——安纳金依然在埋怨他,甚至依然恨他。欧比旺只听到安纳金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他知道了帕德梅的下落。

欧比旺后悔了——但是他也怕告诉安纳金实情,安纳金冲动固执,失去了母亲后,他更加不希望自己失去。阿索卡离开绝地武士团的那会儿,他愧疚了好几天,丢下任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他可能会离开这里,死在外面的混乱街头,或者死在爆能枪下,或者因为伤势过重。

安纳金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感情。

和欧比旺不一样,欧比旺想不起亲生父母的脸庞,记忆伊始,他见到的就是绝地圣殿的宏伟建筑,能背出来的就是绝地的信条,身边的伙伴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也许已经习惯了来来去去,在经历了师傅奎刚的离去后,他就更加冷静。欧比旺无法否认九岁才接受训练的安纳金或多或少有些思维固化,而将近十年留在母亲身边,突然的离家已经让他割舍不下,那么久以来他都做着关于母亲的梦,他总是放不下一个叫做家庭的东西——尽管欧比旺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是如此。

说来奇怪,现在的欧比旺放不下的正好也就是眼前的人,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像这两天以来变化得这么强烈过。

帕德梅已经离开了,而我说谎了。

平和。学会平和。

欧比旺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穆斯塔法,我说的那句话。”安纳金换了个话题,语调里是伪装的无所谓。

欧比旺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句声嘶力竭的我恨你,就像两条闪电碰撞在一起,战机残骸在宇宙中游荡,手臂脱离身体,掉在地上,光剑跟着明灭不定。

他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心跳一停。

绝望而且寒冷的一句话,而那句话也确实是真的。

欧比旺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是如何沉重地离开,以为有尘土飘进他的眼睛里,鼻子也一酸。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做到像尤达说的那样“西斯必去被斩除。”他听着安纳金说“我恨你”,便突然觉得自己活该如此了。

安纳金回过头来看着他。

欧比旺想说抱歉,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安纳金布满伤痕的脸,最后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安纳金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没说出口,但他不愿意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世界上哪有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会让人不愿意去了解?

大概是他已经明白了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了。

大概是他也已经明白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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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电光从帕尔帕廷的指尖流淌出来,颤抖着穿过空气击中一个指挥官,指挥官浑身抽搐着跪倒在地,喘着粗气。

“找到达斯·维达。”他苍老而畸形的脸上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么几个词。“找到他,就算他死了也要在岩浆里找出他的骨灰。”

帕尔帕廷花费了十多年去影响这个人,从学徒开始,到他能够独自指挥战斗,执行任务。他都对安纳金十多年后才投靠在黑暗面的门下而感到惊讶。他不相信他的新门生会这么简单就消失得无隐无踪,穆斯塔法的地形错综复杂,在没有护盾的情况下,这颗星球也不是正常人呆的下去的地方。

安纳金会是达斯维达的,就算现在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他抬了抬手,示意指挥官离开。

“是,皇帝。”指挥官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双手摁着膝盖勉强站起来,接着就匆匆离开了。

帕尔帕廷很清楚,绝地无法战胜西斯,经历了上千年的韬光养晦后,西斯已经适应了新的世界,而绝地不一样,绝地依然在硬性框架的泥潭里挣扎,在近些年来更加像是苟全性命。

“战争原本就是黑暗的武器,所以怎么可能打得赢?”③

黑暗孕育光明——而现在,当光明要起身反抗自己的父亲时,黑暗会获得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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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想到,如果奎刚当初没有倒在达斯·摩尔的光剑下,那他如今应该会不同于现状。

奎刚一开始发现了他的不同,接着执意将他带回绝地圣殿,再执意训练收他为徒。他们并非师徒,但是奎刚可以称为安纳金的第一个导师,奎刚将他引领上了绝地武士的道路,也不曾因为规矩而退却。随着安纳金年龄增大,他逐渐了解,自己也并非唯一一个奎刚无视规则擅自行动的案例。奎刚相信自己的感觉,而并非那些若有若无的猜想,他更多地着眼于现在,而非遥不可及的未来。

而欧比旺是不同的,欧比旺向来无法摆脱条例和绝地武士团,那些高尚的信条一直被他奉为圣谕。不管他的性格如何变化,是最开始的年轻气盛还是如今的冷静理智,信条始终是他面前的一道沟壑,他无法越过去——他努力地去做到没有爱,也没有恨。

安纳金明白欧比旺做不到,没人能真正的做到。

他最为敬仰的一位绝地大师在他儿时就已经离开——如果他没有离开……他越发确信自己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宿命论是否发生在自己身上。

奎刚离去前将他交到欧比旺手中。

接着欧比旺·肯诺比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再也无法解开的结了。

十八岁那年,安纳金第一次亲吻他,只是凑上去,轻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欧比旺接受得很平静,他只说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干,安纳金。”言外之意差不多就是他们不能违抗曾经立下的绝地誓言。

但是他当时明明感觉到了欧比旺的回应,还有情绪的变化。那种变化是细微的,精致的——羽毛碰到羽毛,露珠扑向露珠,没有声音,只有温度,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而欧比旺不过不是在密不透风的墙上试图找到一点缺口,他从缺口里往外看,正好便与安纳金的目光对上了。欧比旺察觉到他的目光,便又转过身去,试图忘记他们交汇的那一点,可是记忆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好欺骗。

在此之前,安纳金已在墙外等待了很久。

他们能够独处的时间实在太短,所以这些时候也实在太珍贵,尽管“这些时候”是他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时候。他们并不是特例,谁都不是特例,战争成全一些人,就会摧毁一些人,战争从来没有饶过某个人,哪怕是曾经的绝地武士,现在也只能四处流亡。

平时浑然不知,而只有当自己掉进苦难里,才会回忆起相比起现在好了太多的以前。

欧比旺屡次要他去休息,但安纳金觉得他已经睡得够久,好像这辈子都睡不着了一样,他问欧比旺时间,得知了现在是自他在穆斯塔法上断手断脚以来的第二个行星日的深夜。

他无法阻止未来的到来,未来的来临就像清晨时地平线下的太阳,再过不久就会呈现在他们眼前了。

未来飞快地扑向他们,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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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引用小说《星球大战前传一:幽灵的威胁》【以下统称前传一/二/三】中一位共和国宇航员对年幼的安纳金说的话。

②引用小说《前传一》施密对奎刚说的话。

③引用小说《前传三》中尤达大师和帕尔帕廷战斗时的描写。

PS.把随缘找回来了,以后随缘LOFTER同步更啦!谢谢大家喜欢!

以及,想给他们好一点的结局了。没开玩笑,这个文确定HE了。虽然很清楚结局是在回避现实的残忍,但是至少让最后的他们能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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