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穆斯塔法没有星星【1】

简介:

私设,在穆斯塔法一战后,欧比旺最后将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安纳金带回共和国最后的秘密地点。

他们度过了生命里最后共同度过的几天。

然后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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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未定。

字数:未定。

结局:未定,很大可能是BE,如果这坑能填的话,番外估计是甜的。

Anakin×Obi-Wan/Darth Vader×Obi-Wan

【又是啥都未定,我去死一死了。】

OOC,OOC,OOC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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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了穆斯塔法,在岩浆边上找到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都跟我说不必过于自责,天行者的弃明投暗是他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结果,但我总觉得,我是有错的那个。其他的不多说,再至少,我也曾经是他的师父,他曾经是我出色的Padwan,包括我看着他在帕尔帕廷面前称那个人为“Master”的时候,至少我还是这么认为,尽管事实已经不是我想的那样了。

总之,我找到了他,而且我也以为我能留住他。

我把他带回了共和国最后的秘密地点,那里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其余还有医疗机器人和器材,饮食住行,维持两个人一阵子应该是绰绰有余。

尤达大师去了达戈巴星,现在应该已经隐匿了下来。

那两个孩子已经安顿好,我重新回来,回来最后找到他了。

我现在还记得我看到他时的样子,但是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可能这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应该也形容不出来。

面对我曾经的学生,我的挚友,挚爱,如同亲骨肉一样的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始终不能痛下杀手。

我和他相伴已经十余载,这么久过去,彼此相助相依,生死与共。我总以为,和风细雨也好,大风大浪也好,大概是就算磕磕绊绊,挨着,挺着,也都能走过去。只是最后我们和命运殊死一搏,结果落了个一败涂地。

我终于知道一件事,放手不会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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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卢克,我把他安置在你们这儿,共和国已经不复存在。”

“我们这儿的共和国一直不存在。”欧文将孩子递给贝露,襁褓中的婴儿有着金色的睫毛。“所以我们也许不会太在意这些。”他逗了一下婴儿,接着问道“欧比旺大师,您会到哪里去?”孩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嘬着手指的声音,蓝色的好奇的眼睛盯着欧比旺腰间挂着的光剑,他就是用那只光剑砍下了别人的双腿和手。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把他照顾好,他不能和我生活在一起,在办完事情之后,我会在沙丘海的那边生活。”欧比旺说得很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嘴唇上的胡须跟着抖动起来。

“请您多留心。”

“我会的,愿原力与你们同在。”

欧比旺独自驾驶一台努比亚飞船飞向逐渐西沉的双子太阳。

船舱内只有他一个人和几台没有开启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其他地方都是空空荡荡。为了避免太过无聊,他就没有用自动驾驶,而是把着操纵杆轻轻调转方向以求手动控制来找点事干,努比亚飞船慢慢穿过塔图因的大气层。他不喜欢飞行,以前就是,现在更加了。

他望了一眼身后的星球,塔图因星,他还记得他来这里时的样子,也总是回忆起来这里时遇到的人,那天黄沙漫漫,空气干燥。他们的命运就像风沙里的城市,尽管不是特别清晰分明,但是也已经有了淡淡的轮廓。在宇宙中看它,不知道它会不会因为有两颗太阳而闪闪发光。

他记得奎刚要求把那个孩子带上时,他曾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曾经的师父很固执,这种固执也许是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曾经的那个孩子现在也许就躺在穆斯塔法黯淡的土地上,最终没有和光明站在一起,尽管那个人一开始,曾经那么向往光明。

他叹了一口气,已经穿过大气层到达星际空间了,他准备打开超光速引擎。

距离穆斯塔法的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一天左右,他在这将近三十个小时里没有休息过一分钟,沾满尘土的衣服来不及更换,他马不停蹄地往各个星系赶,通知他们世界将发生改变,而绝地武士已经无力回天。

共和国——不,现在应该是帝国了,那些战舰和飞船正在紧锣密鼓地在各个星际里搜查绝地武士。欧比旺没有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会经历这样一场浩劫,他想到了书里记载着的遥远的百年黑暗,只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共和国没有胜利。

他看向船舱外,一片黑暗,没有星光。

他经历了很多战斗,克隆人战争至今还未结束,他斩了无数机器人的首,光剑打开,利落且没有阻碍地在空气里亮起一条光带,划过战斗机器人的外壳,再划过那些零件,内部的电缆,捆在一块儿的铜丝,光剑再从身体另一侧出来,机器应声倒地,发出枯燥的声音,但他从没有经历这样的屠杀——全息投影里的天行者披着斗篷,光剑的冷光在他身侧亮起,他举起剑冲向幼徒。欧比旺不能理解他怎么下得了手,炽热的激光会在一秒内烧穿衣服和皮肉,从幼徒稚嫩的生命中彻底穿过,再把他们丢弃在死亡的深海中。

机器之所以是机器,是因为他们几乎感觉不到害怕,面对堆积成山的尸体电流依然能够流畅的通过他们的身体,不带上任何感情的动作做起来自然不费力气,感情的分量实在太重。

可是安纳金是个人类。安纳金不会有感觉吗?那些烧灼皮肤的气味,血的味道,眼泪和哭喊,孩子那双比星辰更加明亮的双眼,比羽毛还要温暖的发梢……对于这些,刽子手不会有感觉吗?欧比旺全都无从得知。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理解他了。

奎刚当时因为安纳金和欧比旺起了争执,尤达大师从一开始就认定天行者的未来多灾多难,“拥有太多艰难的抉择”。现在看来,也不仅是他有那么多艰难的抉择,他的师傅欧比旺也一样,回忆起十多年来的这些日子,再看看现在,欧比旺只觉得喉咙一阵哽咽,便伸出手去捏了捏自己颈部的皮肤,结果也是一阵冰凉。他苦笑一下,看了这么多大场面,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倒会被这种场面唬得全身冰凉。

“我怎么觉得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上?”欧比旺曾经这么问过他。

“别这么说,Master,在我的生命里,你是最像我父亲的人。”安纳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我爱你,我不想让你受到痛苦。”

——安纳金,你年纪轻轻,哪里知道爱?

但他却确确实实让自己受到了无法想象的痛苦。对于他而说,死亡是一件长远的事,而这种痛苦,就像把生命在延长几倍,一直延伸到城市的尽头,他抱着希望走下去,以为沿途总会有一些让人欣喜的事物,终点也总会有光明等着他,但是最后的终点不过是荒郊野岭,他所希望的情景也根本没有出现过,他只能倒在终点那里,呼出肺里最后的一点空气。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握着控制超光速的操纵杆发呆,他知道他得赶紧离开,不然他也许会在宇宙里粉身碎骨——因为任何时候都会出现一大堆战舰,他本能地想到了去穆斯塔法。

去穆斯塔法吧。

他设定坐标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不知道飞船有没有动,因为平时,外面总是会有被拉伸的星星提醒他又做了一次超光速旅行,而这次他没看到星星,过了一会儿,大概几秒,或者十几秒,他的眼前就又是那颗黑红色的行星了,布满烟尘和黑云的行星,大概也是所有厄运的来源。

他在黑曜岩山脉的山脚停下,走出机舱,炽热的地表马上就让他流了一层汗,火山灰落在他也已经脏兮兮的绝地长袍上。

没有人会自己主动投向穆斯塔法的怀抱的,他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熔岩河流旁黑色的沙滩就是安纳金苟延残喘的地方。

欧比旺想象过再从见到他的样子,可能那时他已经在火山旁死去了,地底冒出的热气烘烤他,尸骨真正的未寒;或者是满身的伤疤,回到塔图因,越过沙丘海,他们又见面了;或者也还有可能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两个小时后,欧比旺找到了他。

他看到,在火红的奔腾的岩浆边上,安纳金就躺在那里。

欧比旺做好了准备,深呼吸了几下,尽量把肺里所有的气体都排出去,再吸进来一口饱含灰尘和热浪的穆斯塔法的气体,他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因为太过不适流出了眼泪,眼泪被他的手指揩去了,只留下两道亮晶晶的被抹开的水痕。

安纳金,你说我们还能去看看瀑布啊什么的吗?

他知道火焰的威力,只是火焰在他身上未免做得太残忍。

欧比旺看着他,安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他就突然两腿一软,几乎是要跪倒在穆斯塔法黑色的土壤上。

安纳金躺在那里,像之前无数次由于训练而消耗体力最后停下时扑通一声倒在绝地圣殿的地板上一样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死去的人,一只翅膀被人卸下拆解的鸽子,没了花瓣的鲜花,丢掉机翼的战机,欧比旺用很多东西描述他,记住他,最后他只记住了安纳金这个名字,其他东西都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一看到他也全都忘记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绝地武士不该受到周围事物的影响而失去基本的理智。

冒着火焰的岩浆在安纳金身后不远处拍打堤岸,溅了一点出来,冒着烟,接着又砸在岸上。欧比旺几乎是失态地走过去。所谓的走,不如说是摸爬滚打,在穆斯塔法的凄风苦雨里摸爬滚打,在痛苦的记忆里摸爬滚打,在重逢的复杂的苦涩里摸爬滚打。

安纳金,我不知道我是会失望,还是会庆幸。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别来找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是会失望,还是会庆幸。

安纳金正处于昏迷中,断肢就在不远的地方,欧比旺不敢去看。

安纳金身上还有衣服的残骸,但皮肤几乎全部被损毁,从表皮层到真皮层,破裂成焦黑的碎片。

他看着他,像一把箭嗤地射进已经往外汩汩地冒着血的心脏里。

他喘不上气来,穆斯塔法浑浊的空气噎在喉间和气管。

他一头栽在他身边,就像栽在黑洞里,时间跟着变慢。

想象,预料,计划和现实总是不一样的两码事。

他的情绪一下子溃不成军。

山脉上的一块石头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欧比旺身边,他被飞起的泥土惊了一下,抬手去挡住将要掉在安纳金脸上的那些,泥块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怔了一下,觉得自己很蠢,他其实可以用原力,让一丁点东西都不落下来的。

“安纳金、安纳金、安纳金……”他慌乱地念他的名字。叫这个名字的人,他的四肢中只有一只机械的右手。

欧比旺握住那只手,然后发着抖把安纳金搂在手臂里,低下头像以前一样亲吻他的额头,皮肤粗砺。欧比旺搂得很紧,像是怕这里的温度还不够高一样。

安纳金,你不会死了吧。

一天多没有喝水没有进食,再加上穆斯塔法干燥的气候,他已经严重缺水,嘴唇上翻起干燥的角质。

他抓起旁边的一把泥土,觉得颜色比其他的都还要深沉,后来才发现那些土已经被安纳金的血染成了红黑色,他的腿从膝盖那被彻底斩断,能看到切口平滑的白骨和血管,欧比旺马上把脸挪开了。

安纳金沉沉地睡着,胸膛微弱地起伏。

欧比旺揭掉那些已经毫无受力点的衣服残片,把他抱起来。

我原本只想来看一看他。

但是他总归还是一条命,而且我非常在意,而且我还要救他。

欧比旺曾经屡次为他辩护,而这一次他为自己辩护了。

他想,这一点也许是不对的。

轻极了。

他施力太大,结果在抱起他的时候失去了重心,往后退了几步才定住了脚。

在去飞船路上的前一个半小时,安纳金始终没能醒来,欧比旺此时觉得原力没能帮上他的忙,他焦虑不安,心乱如麻,像是直接回到了他还是年轻学徒的时候。

然后欧比旺在爬上一个缓坡时,安纳金终于沉沉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失焦了几秒钟,才开始有了一点光芒。

“你来干什么?”他问道,声音就像另外一个人的。

欧比旺没有回答他,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愤怒。

我来干什么?看着你去死?因为自己击败了对手而幸灾乐祸?你被火焰包围,被愤怒和复仇蒙住眼睛,你现在问我,我来干什么?

我想把你放下,安纳金,因为我觉得我救不了你,但是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就这么把手松开,再看着你掉下去。

安纳金见他没有回答,过来几分钟,继续问“我在问你……你来干什么?”他依然像以前一样,所有事都喜欢刨根问底。

“我不知道。”欧比旺简短地回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不像自己的。

安纳金又垂下眼皮,把眼睛遮在后头。过了好长一阵时间,他才抬起头,努力地想去看一看他的身体,后来他只看到了自己放下了一只金属的右手。他想说话,结果一句我恨你卡在齿间,被他精疲力竭地咽了回去。

后来他们便没有说话。

只是在最后欧比旺带着他登上了飞船,用袖子挡住他被烈火舔舐的,辨认不清的脸,避免他的眼睛受到强烈的灯光的刺激。

欧比旺把他放在医疗舱里,用手术钳把那些脱落的皮肤除去,用棉签给他的嘴唇沾上水,叮嘱他不要乱动,再说了一句“我看你也没办法动。”医疗机器人会在接下来的整个航行途中给他护理,替伤口做简单的处理和消毒。

至少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欧比旺坐回驾驶座,用力地发泄一般拧住操纵杆,飞船缓缓爬升起来,离开这个地方。

欧比旺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星球。

他打开了医疗舱的画面和声音。

“我还以为他不会过来。”

他听到安纳金对医疗机器人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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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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